霁初月双眸微眯，瞳孔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稍纵即逝，笑容顿时爬上她美丽的脸庞，“没想到你居然是被炼化的，吕寻的师父还是有点道行在身上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书灵还在装傻。
霁初月手上的力道收紧，“你的原身是一只小鬼吧，这年头能把你做成书灵的道士不多了，但同时你也有个弱点，比如将你放在火上烤，不出十分钟就烤化了。”
书灵终于感受到了来自霁初月的压迫，“求求你饶了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不要烧掉我。”
“哦？真的吗？你在我房间潜伏这么久都没有露面，我还真不太敢信任你呢。”霁初月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我我我没有不露面，我只是，只是……”书灵只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所以然来，它总不能说因为吕寻死了，它一只孤苦无依的书灵被霁初月带走，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所以才不敢出来吗？
“只是什么？”霁初月追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太弱小，所以不敢在您面前露面，因为我一靠近您，就清楚的知道您多么的强大。”书灵道。
“少拍马屁，快说吕寻的师父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被抓住做成书灵的？你的原身看起来也不大，难道是童身怨灵？”霁初月问道，脸上虽然在笑，但是语气十足十的胁迫。
书灵不敢不说啊，否则就要霁初月被丢进火里烤熟了，“吕寻的师父叫吕挚，我死了很久之后无意间遇到了吕挚，他抓了我将我泡在坛子里做成了书灵，我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家里穷，我是饿死的。”
“原来如此，饿死鬼怨气大。”霁初月点了点头，又问，“你跟吕挚在一起多少年了？他真的去世了？”
书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把我放在道观里就走了，说要把我留给吕寻，他的徒弟，但是后来……我睡着了，把吕寻这事给忘了。”
“你跟吕挚多久了？”霁初月又问，她就站在火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久，从遇见到现在大概三十年吧？”书灵回忆道。
“三十年。”霁初月道，那时间可以追溯到简勋诚出生之前，“你认识简鸿羣吗？”她又问。
“简家？”书灵吃惊的问，“你跟简家什么关系？”
“这么说你认识咯？”霁初月扬起粉唇，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找到源头了。
“认识，当年跟吕挚大战三百回合，看起来是赢了，但是输了，输得彻底。”书灵道。
“为什么这么说？”霁初月又问，要是书灵不说实话，她保证让它痛不欲生，死肯定是不行的了，因为它知道简家。
“因为我知道吕挚将他孙子的命格换了。”书灵道，当然，它现在根本不知道霁初月跟简勋诚的关系，所以为了活命，问什么答什么。
“哦，原来真的是吕挚啊，你说说看，他换的谁的命格？”霁初月问道。
书灵再傻也察觉不对了，问，“你……你道法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霁初月道。
“不行，我要是说了，你把我烤了怎么办？”书灵忽然就变聪明了。
“你不说才是真的要死，你要是现在交代清楚，我保证不杀你，还要放你自由。”霁初月道：“我有实力让你重新投胎，不用做一辈子的书灵，任人宰割。”
“真的？”不得不说，书灵心动了，它做了都快三十年的书灵了，呜呜呜，这身体就是用黄符与朱砂做成的一本书，它现在就是一本书捏成的书灵，火一烧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会骗你。”霁初月道。
“我告诉你，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才刚跟着吕挚没几年，他那时候也年轻，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无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一个道士绊住了脚。”
“吕挚当时剑走偏锋，最喜欢的就是收集怨气极大的鬼，做成书灵玩偶什么的，供他驱使，我就是其中一只，但是制作的方式并不简单，其中成功的也就只有我一个。”
“因为这个，当时那个姓简的与吕挚对着干，两人斗法斗了七天七夜，最后吕挚落了下风，但是他背后使诈，竟然找机会将姓简的孙子的命格进行调换，这本身就有违天道，是邪术！”
“总之最后吕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调换了命格，再后来消停了几年，吕挚在乡下偷了个女婴回到青城山，那个女婴就是吕寻。”
书灵说了很大一堆无关紧要的，霁初月听得头都大了，“我问的是，吕挚调换命格的那个男婴叫什么名字？”
“简家孙子啊。”书灵回答。
“我说另外一个！”霁初月几乎是咬着牙在问。
书灵感受到霁初月的怒火，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叫叫叫什么来着？好像当时没有名字，我只记得他的命很衰，跟简家孙子的八字一样，但是其余的全部相反。”
得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白问了，没一个特别重要的回答。
眼看火光渐渐小了，深夜的风微凉，她让自己冷静，于是乎笑道：“没关系，今天想不起来明天再想，明天想不起来还有后天，大后天。”
书灵浑身一颤，“那……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就一直折磨你，直到你想起来的那天为止。”霁初月笑颜如花。
“不不不不！求求你放过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想的起来，你也得给我时间，求你了。”书灵恨不得当场跪地求饶，磕头认罪，它真的不想被折磨而死啊。
落在道士的手里，它不死也得脱层皮，一想到自己被吕挚做成书灵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它就感到恐慌。
“别，我会想起来的，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知道，但是我都尽全力配合你，只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书灵哭诉着求饶，它这辈子本来就很惨了，不想更惨。
“我考虑一下。”霁初月道，捏着书灵回了房间，问简管家要了个关仓鼠的小笼子，她将书灵丢了进去，顺道贴上灵符，让它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