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又怎么样,皇后怀龙子,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我不要怀你的狼子,我现在就去做人流!”
“人流?什么人流?”他有些懵了。
额?好像现在没有这个词。
“我是说我要去堕胎!”
“你敢!朕的孩子,你不准伤害它!”
“它在我肚子里,我要对它做什么不关你事!”
“它是朕的孩子,朕不准你对它做任何伤害它的事!”
“我铁了心不要它,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他紧紧握住叶蓉儿的手,好像铁钎夹住一样生疼。
“朕再重复一遍,你不准伤害它,否则朕要你付出代价。”
“大不了就是一尸两命,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就是这样身为人母的吗?”他愤恨地说道。
叶蓉儿愣了。
对啊,她可是这小家伙的母亲啊。它在我的肚子里,连着她的血肉,她真的舍得让她成为一滩血从我身体里流尽么?
他见她眼神黯淡下来,手中的力道也轻了点:“朕的确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可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不要它?”
叶蓉儿要怎么说出口?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怎么可能给一个宋代皇帝生下太子呢?
万一她的身份太特殊,跑出一个怪物怎么办?
叶蓉儿真的不敢想象,以她现在的身份,不管是男是女,以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她这样做违背了历史怎么办?篡改历史么?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去,如果带着这么一个小家伙回去了,那21世纪的人要怎么看她?就算它再开放,可怎么说她也是未婚先孕,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既然你都回来了,你就好好地在宫里休养吧,把孩子生下来,朕会好好地对你们。”
他一脸温柔地在我身边坐下,“朕不想再放你走了,你已经走得够久了。”
他伸手抱住叶蓉儿。
他的气质明显不同于其他人,他总是有一种威严的气质在里面,带着让人无可抗拒的命令式语气。
可是叶蓉儿不是那种喜欢听从命令的女人。
“我还是决定,不要它。”叶蓉儿一字一句地说。
“你……存心是要和朕作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我绝对无法接受这个孩子。”
“为什么?”
“第一,它爹对不起我,第二,我根本没想过要孩子,第三,我很讨厌有个小东西天天跟着我,第四……”
“够了!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你非生下来不可,不管你要不要它,朕决定了的事就是不可违抗的圣旨!”
“圣旨?圣旨可以命令死人么?”叶蓉儿冷笑。
他愈是狂怒的神色,叶蓉儿愈是很不屑地看着他。忽然,他以惊人之速地伸手一点,叶蓉儿就昏昏睡去了。
晕!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偷袭啊?身为皇上,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下流还无耻!
等叶蓉儿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装饰把我吓了一大跳。
墙壁,床板,桌子之类的硬物全部都包上了布,里面塞了一层棉花,甚至是地上也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毯子,看那宫女走起路来跟踩在棉花里似的,估计我从五米处摔下来都不会怎么疼。
不是吧?
叶蓉儿更加惊讶地看着我自己,手脚都绕着麻绳,并且牢牢固定在床上,看那绳子的长度估计她也就十多米的活动范围吧。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简直就是变相囚禁!
“方拓在哪里?把他给我叫来!”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喊。
“皇后醒了?朕就在这里啊。”他一脸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皇后有孕在身,不宜动怒噢,会伤害朕的宝贝,朕要心疼了。”
“你这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皇后应该清楚吧,朕只是想好好保护朕的孩子,既然皇后不配合,朕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啦。”
“你打算囚禁我多久?”
“不要说成囚禁这么难听,这叫保护懂不懂?多久呢,朕也没计算,大概是等到宝宝生下来,或者皇后什么时候愿意配合了,这保护就用不着了。”
“你,你给我记住了!”方拓翻了一个身不去看他。
“皇后要记得喝药,付太医等会就会过来。”
“我不喝!”
“你不喝?付太医自然有理由会让你喝的。”
他前脚才出,付月尘后脚就进来了,这两个人玩什么把戏,交替监视啊。
付月尘端着药过来床边,方拓可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了:“我不喝,走开!”
对于这种一而再,再而三与虎谋皮的人根本不能屑于给他理睬。亏她还被他的长相蒙蔽了,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能这么听从皇上的命令,好像铁了心要为他服务似的。
“皇后不喝呢,我是臣子,不敢强逼。可是皇上那一头不好交代的话,恐怕侯爷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貌似很无奈地说。
“永望候?关永望候什么事?”方拓倒是很奇怪。
“皇上说,侯爷是皇后很关心的人,如果侯爷的日子不好过,那皇后也不会安心,所以。”他顿了一下,“其实关心皇后的人很多,不管怎样,皇后还是喝吧。”
“他居然敢拿人威胁我?”我怒目相对。
“那皇后就是喝了又如何呢?一来对孩子好,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三来可以保证皇上不迁怒于其他人身上。”他一条一条地列举,似乎很有道理。
“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我不好说什么。”方拓接过药,全喝了下去。还好并不是很难喝。
发现反抗无效后,方拓还是比较听话了,起码绳子就可以免了。但这个付月尘,真不知道他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居然那么闲,天天只围着她转。
叶蓉儿问他是不是宫里的人身体都特别好都不会生病。他很诧异地看着叶蓉儿说宫里常常不是这人病就是那人病的。
叶蓉儿倒是很郁闷了,我说你是太医,我又没病没痛干吗一天到晚在我这。
他说皇上有吩咐,让我时刻跟着娘娘,以防皇子有什么不测。
叶蓉儿真是很汗颜。
但很快我发现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有时也不是那么忠心皇上,起码她要出宫干什么他都会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帮助她。但她还真不知道他的原则是什么。
“喂,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永望候啊,我很久没见他了。”
“侯爷在大牢,恐怕不方便吧。”他淡淡地拒绝。
“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乔装进去,那些守卫,我们只要给一点钱就可以买通。”
“还是不行。”
“这样,如果你带我去了呢,以后我就会好好照顾自己,暂时打消不要孩子的念头。”
“只是暂时打消?”
“你不要得寸进尺嘛,你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换了衣服,他借口要出门买药,让他扮成他的药童。但似乎过程不是很顺利,他们两个才走出我的宫殿,就发现侍卫站了一排。
那个排头的过来问:“付太医,敢问你是要去哪里。”
“我出去买点药回来。”他淡淡地说,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买药?皇宫里什么药没有,派几个宫女去太医院拿不就行了?”
“这个药是个土方子,我觉得还不错,要去外面取药材。”
“可是皇上不是吩咐要太医随时跟着皇后吗?”
“皇后睡着了,趁她还没醒我要先去把药弄到。”
“那就不耽误太医了,请。”
叶蓉儿松了一口气,垂下头跟着他离开。
“慢!”一只手拦住叶蓉儿。心跳慢了半拍。
“这个小兄弟是谁?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样都可以认出我来?叶蓉儿求救地看着付月尘。
“噢,这是我的药童,平时熬药负责打打下手,也是一直在宫里,见过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他很平静地说。
“是么?我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付太医有药童?”
“我是太医,你是侍卫,平时接触都少,我的事你不清楚这不是很正常么?”
“是我多心了,付太医,请。”那侍卫微一低头。
他们两个赶紧闪人。
“怎么我的宫门口有这么讨厌的人啊?”他问。
“不能说是讨厌,他也是挺负责的。”他回答道,“皇上可是很重视你的安全啊。”
“宫里又不可能跑出杀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说宫里就没有杀手?整个后宫只有你有身孕,你觉得别的妃子会怎么看?”
难道妃子也会偷偷跑过来杀人?
怪不得她回来这么久除了太后会过来看她外,别的人一律不踏入她的宫门。
刚开始还郁闷是不是她的人缘极差,后来才明白她根本不认识他左一个妃子右一个妃子,来了也是白费。她这个皇后还有点白当,根本没管过后宫,甚至有多少人什么人都不知道。现在随便找一个挺有名气的妃子站在我跟前我估计都不认识。偶尔出门去看太后见一个什么人都是跪得头都不敢抬的。
以前好歹敢拜见过我的四个贵妃都各自遇难去了,她在后宫一大群女人的眼里简直成了煞星,据说是见了就倒霉。她就奇怪既然他又不喜欢那些女人,为什么还要成群成群地娶进门。太后母亲和她是过,她说这是为了保住皇上的面子,他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天子,所以就要不同。
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大牢,看着叶蓉儿顺利进去了后,他说要去找点药待会弄进宫做做样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叶蓉儿直进。
“永望候。”叶蓉儿冲到那个白色身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