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京台离开后,刻二爷就像一位闲散富家翁一般,到处走走逛逛。
还去那棵不知道多少多少岁的大树下对两个正在下棋的老头指指点点了一番。
最后甚至在万民堂打包了一些菜带了回去。
就好像先前被小辈当面甩面子的不是自己一般。
回到位于城外的府上后,把打包的菜肴吩咐下人拿到厨房,刻二爷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不久,一位相貌俊朗,眉宇之间却带有一分戾气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爹,见到了?”
刻二爷点了点头,“还和之前一样,锋芒毕露。”
“那么大的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年轻人撇了撇嘴,“要不是仗着他爹是主家,就她那脾气,早就被人弄死丢进海里了。不过爹啊,你真的打算安排和我和她成亲啊?虽然她不是大爷亲生的,可是传出去是不是也不太好听啊?”
砰!
刻二爷一拍桌子,怒目圆瞪,哪里还有先前的慈眉善目。
“为父的想法还容不得你指手画脚!我被她爹压了一辈子,难道你也想被她那个野种压一辈子么?刻心,你给我记住!你才是刻家后辈中唯一的男子!”
刻心赶紧点头称是,但眼角还是残留这一丝不屑。
片刻后,刻二爷消了气,转头问道:“那个愚人众,现在在哪?”
“...在地窖里,我已经下令,没有我同意,谁都不准接近地窖。”刻心立马答道。
“处理的干净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刻二爷沉声说道。
“知道了。”刻心点了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不过,我总觉得留着他是个隐患,要不...”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
刻二爷立马瞪了他一眼,“景棉现在下落不明,蝙蝠又死了,他是我们最后能联系到愚人众的人!”
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高声喊道。
“江亚!”
一位身着劲装,个子矮小的男人立马走了进来,“二爷。”
“先前让你查景棉的下落,可有线索?”刻二爷问道。
“此时应该关在千岩大牢里。”江亚沉声答道。
“通知你的人。”刻二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要景棉今晚就咽气”。
“知道了。”
江亚点头称是,然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唉,老爹啊。”刻心叹了口气,“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和愚人众掺和在一起,现在好了,麻烦一个接着一个。”
刻二爷瞪了他一眼:“为父还不是为了你!当年老头子偏心,明明你才是我刻家唯一的直系血脉,在临死前却偏偏立了那个野种!你能甘心么?!”
说完就气喘吁吁的闭上了眼睛,刻心赶紧走上来帮他抚了抚胸口。
许久,刻二爷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揉着眉心坐起身来。
“还有个事。”他说。
“什么?”刻心下意识的问道。
“如果你还念及和那个野种的兄妹感情,那我可以告诉你,白家那个小子最近和刻晴走的很近。”
“...白泽?!”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刻心的脸上出现了愤怒,嫉恨还有怎么也抹不掉的恐惧。
“不错。”刻二爷点了点头,“不要忘了,当年从那小子身体里抽出来的东西,除了那个野种外,就你得的最多。”
“那为什么刻晴她...”
“谁知道那个野种在想什么?”
刻心没有再说话,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刻二爷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慌什么!”
“就算他恢复正常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废人一个!再说了,单凭他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不行,不行!”似乎被这一巴掌抽醒了,刻心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他得死,他必须死!爹!你让江亚...不!不行!我自己来,别人动手不放心!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
刻二爷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终究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还住在白家的那个老宅子里。”
“下手干净点。”
而此时的白泽灰头土脸,他也没想到,自己入职公务员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搬砖。
而且还是字面意思的搬砖。
按照刻晴的命令,他老老实实的在岩上茶室所剩无几的废墟里搬了一下午的各种碎砖和残破的木桩。
可这里都特么炸成这副鬼样子了,哪来还能发现什么线索?
但刚抱怨完,他看着眼前的东西就愣住了。
按照正常茶楼的布置,此处的位置原先应该是放杂物的房间。
虽然被炸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这处的地砖不知道是什么所造异常的坚固,竟然还能剩下一些完整的。
地砖上的灰尘被风吹走,露出了上面刻着的字。
“白。”
白泽小声了念了出来。
白泽的白。
白家的白。
“发什么呆呢?”蔡乐看他愣在原地,走过来问道。
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些刻着字的地砖。
随即摸着下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说起来,我记得我爹说过,这茶室最开始好像是白家的,后来又换了几任老板...欸?白泽,你不是也姓白嘛,真巧。”
“对啊。”白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真巧。”